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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绿野】哥哥

来源:小说网 日期:2019-11-11 分类:表白的话
摘要:哥哥的快乐生活。 东北的冬天真冷。天总是灰蒙蒙的,风也是特别的凉,打在脸上很疼很疼。山野里,土地裸露着身躯,树木萧条,荒草遍地。   这段时间,我的心情也是灰暗的,特别想家。不管天有多冷,每天都出去走走。我家门前的山路,像一条丝带,缠绕在半山腰上,飘逸地伸向山外。每每走在这条路上,我都想一直走下去,走过千山万水,走进我想念的故乡,走近亲人的身边。在我所想念的人里,你是第一个出现在我的脑海中的,我知道,我想你了……   你比我大四岁。在我的记忆中,你应该是个女孩子。因为你眉清目秀,天性腼腆。和弟弟玩各种游戏时,你总是让着弟弟。如果演枪战片,你肯定是国民党,被扮演八路军的弟弟,用扫帚机枪,打得遍体鳞伤,倒在地上。   如果演日本人和中国人,你肯定是那个扛着麻袋,吃力地向前走着的那个长工,弟弟拿着柳条鞭子,不停地抽打着你,训斥着你。那个时候,我什么也不懂得,只是感觉你们表演的惟妙惟肖,弟弟笑得是那样开心,我感觉又好看又好玩,笑得眼泪都出来了。   家里来客人了,你是最乖巧的,总是坐在炕角,低垂着头。客人们吃完了,你才上桌,来的叔叔阿姨没有人不夸奖你的。   你上小学的时候,生产队给爸分了一间房子,做为木匠铺。那个时候,咱们家还住在大兴安岭,村子被一望无际的白桦林包围着,冬天总是白雪皑皑,白毛风卷着雪沫打在脸上,像猫咬了一样疼。木匠铺里,有的是木头,屋里的大火炉,使劲地烧着,火苗红红的,炉筒子都烧红了,炉子嗡嗡作响,你说像来大汽车了,弟弟说像过飞机。爸为了让我们过得更好一点,每天不停地忙碌着。   炉子上总是用大茶壶烧着水,有一天,水开了,你自告奋勇地说,我长大了,能替爸爸干活了。你把茶壶拎起,脚步踉跄地往家走。你才九岁,茶壶太大了,装着水是很重的,你被一块木头绊倒了,开水顺着你的棉袄袖口流进去,烫坏了你的胳膊。你惨叫着跑回家去,妈妈手忙脚乱地把棉袄脱下来,竟然那棉袄袖子把你的一层肉皮拽下来了。妈妈心疼地骂着爸爸,把你背起就去了大队,那住着沈阳来的驻军。那段时间,你真的成了八路军伤员,用带子把胳膊吊起来,挂在脖子上,一冬天几乎没有出去玩。可每次换药,你都是紧紧咬着嘴唇,眼泪在眼眶里打转,你也不吭声,那个穿着白大褂的解放军阿姨说,换药是很疼的,你很了不起。   在你十岁时,你跟着爸去加工麦子,机器停了,爸忙着往袋子里装白面,你好奇地盯着还在旋转的轴承心里纳闷:电都停了,它为何还在转?心里想着,手就伸了进去。一声惨叫,你的胳膊,被惯性驱使的轴承搅住了。爸爸把你背会家,妈妈一脱你的棉袄,你的胳膊“吧嗒”一声掉在了炕上,血顺着炕沿流向炕里,妈妈大叫一声昏了过去,你和妈妈一起被驻军的军车送进了克什克腾旗大医院。你的胳膊断了,里面打了钢钉和钢丝。你让我去摸,特别硬。你总是疼得在地上来回走动,可没看你哭过。   你小小年纪,两只胳膊都受了伤,好在上天眷顾,村里有驻军,治疗及时,你才没有落下残疾。    念书时,你被同学送绰号“大姑娘”因为你总是面带微笑,不言不语地坐在座位上。你学习成绩特别好,有女同学问你作业题,你也是红着脸告诉。你的画画得特别好,有当画家的天赋。你高中毕业回村后,每天闲暇时间,都在作画。画小猫小狗,还画咱们的村庄、山脉、河流。我看着特别传神,一看就知道你画的是哪里。那个时候,你特别爱写作,尤其是诗歌创作,一滴雨,一片雪花,都是一首诗。我还清楚地记得,你还给自己起了笔名叫晓光。也是那个时候,我受你的影响,爱上了读书。你把妈妈爸爸给你的零花钱全部买了书,都是关于写作,绘画的书籍。你画画时,我就坐在书堆里挑着看。后来,受书籍的影响,我爱上了写作。有一次,我在乡里的征文比赛中获奖了。我写的是一篇通讯《天生我材必有用》,文中主人公是你。因为这篇文章,你被乡里领导发现,被乡中学聘去当了美术老师。   寒暑假,你在家的时候特别勤快,把家里家外收拾得井井有条,见到村里人特别有礼貌,村里人都特别喜欢你。   那个时候,你二十几岁吧,个子高高的,身材匀称,面色白里透红,头发浓密黝黑,穿着打扮干净利索,言谈举止有模有样。村里出来一个“画家”,一个中学美术老师,轰动一时,上门提亲的人踏破了门槛。特别是本村几家有钱人,托媒人上门提亲,说把家产都给你。   你始终没有答应任何人,爸爸妈妈总说你不要丢了西瓜捡芝麻,挑花了眼。只有我知道,你心里有喜欢的人。   她叫琴,就住在咱家后院。她比我大三岁,是我最要好的朋友。我们俩之所以那么好,源于她的父母年轻时爱唱戏,是村里戏团的一对台柱子。琴继承了父母的优点,不光生得一副闭月羞花的好容貌,还有一个好嗓子。我们俩每天相约着去妈妈的学校看电视剧。学校离村里八里地,我们俩挑最好的衣服穿着,把脸洗了又洗,头发梳了又梳,顶着星星月亮来回跑。凡是看过的电视剧主题曲,全是她学会再教给我。白天,我们挖野菜时,去河里逮小鱼时,给猪打猪草时,互相听,互相指正错误。有一天,我们俩去县城买衣服,我们路过一间卖书的小亭子。我买了几本书,她也挑了几本,是关于绘画和写作的书。我们下班车的时候,她把书塞到我怀里,说是送给你的,我发了好半天呆,等再看她时,已经跑出很远很远了。   我知道是这几本书打动了你。因为你经常翻阅那几本书,把书皮用报纸包好,谁也不让动。那个年代,虽然改革开放了,可小山村的人们思想还很落后,没有人理解你的追求,大多都是用异样的眼光看你,琴是第一个支持你梦想的姑娘,自然而然会打动你。你们心里面虽互相牵挂着,但受世俗的压力,却从来没有单独约会过。只是我在中间来回传话。   琴像含苞待放的山丹花儿,提亲的人很多。她不敢对父母说自己有了意中人,只好在相看时,说人家小伙子这不好那不好。有一次,亲友给琴提亲,是一户特别有钱的人家,她父母都看好这门亲事。琴着急了,愣说人家小伙子是个瘸子。气的那小伙找上门来,拉住琴让她看,还让大家一起看,他到底是不是瘸子。当时,吵闹声惊动了村里人,大家都围上来看热闹。琴的父亲说,如果不是瘸子,他就做主把琴嫁给他。琴一听就急眼了,她附在她妈妈的耳朵旁说,我和沈德忠谈恋爱了,非他不嫁。琴的妈妈一直就喜欢你,就使劲地往屋里拽琴的父亲,琴的父亲知道后,喜笑颜开,当时就回绝了那个还在院里等消息的小伙子。   村里人知道你和琴的事情后,众说纷纭。因为琴才读了三年书,你却是个中学老师,大家认为不般配。你根本不听那个,继续和琴来往。那个时候,是改革开放初期,虽然包产到户了,可我们村子因为土地是沙质地,不打粮,日子过的特别贫困,家家户户靠养羊维持现状。我记得有很多收羊的二道贩子,来咱村收羊,要雇人帮助赶羊到赤峰市屠宰场。考虑到你下秋订婚需要钱,父母商量正在家休暑假的你去赶羊。一天好像才几十块钱吧,你欣然接受。咱家离赤峰市五百里,需要走一个星期的时间,才能到达赤峰市。   家里人送你出了村,琴恋恋不舍地跟着你走了好远,好像往你手里塞了啥东西。你回来时,是坐的长途汽车。看见你从班车上下来,我和弟弟使劲地跑着去迎接你,琴也是快步走着,站在不远处,看着你,她兴奋的脸上飞出朵朵红晕,和天边的晚霞一样妩媚动人。   晚上睡觉时,妈妈发现你的上衣,在胸口处有个洞,就问你怎么回事。你说是琴救了你一条命,大家听后都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   原来,在赶羊的路上, 因为路途遥远,黑夜里,要把羊赶到一起,找个避风的地方宿营。赶羊的就你和两个收羊的,人家可以睡觉,你负责看羊。因为在路上走了三天三夜了,你也倍感疲倦,不知道啥时候睡着了。当太阳光刺痛了你的眼睛,你醒来了,看见了两个老板愠怒的脸,其中一个老板说,如果找不回羊来,就让你赔偿。你急坏了,到处找。你想起了爸爸说过,如果羊丟了,先站在最高的山头四处张望,先找有河流的地方,羊除了吃就是喝,很简单。你登上了附近最高的山头,看见了一条河流,在山脚下像一条玉龙,在朝阳的照射下,闪着白色的光。一个个白点,像云朵一样在绿色的河滩上移动,你疯了似的往那跑。因为下山太急了,脚步如离弦之剑,因为山底有个深沟,你来不及刹住脚步掉了进去,沟里生长着几墩棉槐条子,被农人割去了,茬子就像一根根利剑直刺天空。你是趴着下去的,你的胸口正好掉在那根最尖的绵槐茬子上,只听扑哧一声,有什么东西破碎了,你感觉左胸口一阵剧痛,你以为你的心脏被扎碎了,你以为你就那样离开了这个世界,离开了你的学校,你的家人,还有等你的琴,你慢慢地闭上眼睛……   可你明显地感觉到了阳光依旧明媚,风柔和地抚摸你的面颊,甚至听到了羊的叫声,你一骨碌就爬起来了。你看见你的上衣口袋被扎了一个大洞,几片核桃皮散落一地。你突然之间想起,你出村口时,琴说她舅舅来了,给她家买了一斤核桃,她们姐弟四个平分了,她分了两个,给你拿上了,叫你路上吃,说那东西特别贵,是补脑子的,说你是老师,正好需要,她是农村姑娘,吃多少也没用。你擦擦额头上的冷汗,才知道是这俩核桃救了你的命,你那一瞬间,非琴不娶,你想回去就和琴订婚。   那是八十年代,流行要彩礼钱,可琴一分钱没要,是当教师的妈妈明白事理,主动给了她家八百元钱。你们结婚时,我领着琴去买衣服,琴拒绝去商场,只在地摊上转悠,她是想给你省钱。一共买了六套衣服,还送我一套最好的。你们婚后的生活是甜蜜的。你一个星期回来一次,琴和你形影不离。你不在家时,我去给嫂子做伴,你怕她无聊,又给她置办了一个小卖部,就那样,琴还经常包好多猪肉馅饺子,去学校看你,在你的宿舍,用小锅煮给你吃。   我定亲于辽宁,你是最不开心的,订婚时,你阴沉着脸,一句话不说,散席后,你总是指责我和妈妈,说嫁得那么远,不知根底,心里总是忐忑不安。我结婚时,你给我买了一件二百多元的呢子大衣,二百元可是你几个月的工资呀!你还请假去送亲,一路上对我嘱咐着这个那个的,我把头靠在你的肩膀上,听着听着就泪流满面。虽然你只在辽宁呆了两天,可发生了很多不愉快的事情,回去的时候,我看见你关上车门的时候哭了,你怕我看见,一直背对着我,你舍不得把我一个人留在异乡的土地上。   我结婚第二年,弟弟把爸爸妈妈接去了乌海,你也辞去了工作,领着琴和一儿一女去了乌海。在乌海的生活,并不像想象的那么简单,你找过很多工作。做过人力三轮车司机,做过保安,去工地做过小工,后来认识了承包商吴师傅,他相中了你老实厚道,勤劳肯干的品行,和你合作内在装修,一直到现在,还在一起工作。因为乌海是新型城市,建筑工程是最旺盛的行业,到处都是新建的高楼,你一年的收入不错,女儿出嫁了,儿子有一份不错的工作。你不叫琴再做工,琴每天出去跳跳舞,逛逛街,你们的日子过的还算舒心。   那时,我们一家也搬到了乌海,你知道我爱吃香瓜,一买就是一袋子,给我送到家里,还送过我最爱吃的烀玉米和烤红薯。你的话语特别少,不抽烟不喝酒,留你吃饭,总是找借口走掉,怕我花钱。你就像一座山,让我有了依靠,感觉心里面特别幸福,我总是对外人说,有个大哥真好。   俗话说得好,天有不测风云,正当你如日中天时,家里出了大事。   还记得那是一个细雨绵绵的上午。弟弟开车拉着爸爸妈妈和侄女欣然来看我,我高兴地准备着饭菜。弟弟的电话响了,他刚刚还带着笑容的脸,瞬间变得苍白,我的心也随之沉了下来。弟弟小声对我说,嫂子得了脑出血,如今已经昏迷不醒,在医院抢救。弟弟说,先不要告诉爸爸妈妈,急坏了爸爸妈妈,就更乱了,然后一个人急匆匆地走了。我再也没有了高兴劲,几个菜全炒糊了。妈妈还说我干啥没心没肝的,不知道想啥呢。   晚上,你说,嫂子还没醒来,声音哽咽着嘱咐我,照顾好爸爸妈妈,说弟弟也留在医院,顾不上接她们回家了。父母不喜欢住楼房,一听叫住下还挺高兴的。那一夜,我辗转反侧,难以入眠,和琴的点点滴滴,在脑海中翻腾,我感觉到了巨大的恐惧,怕琴离开我,离开你,眼泪一串串地掉在枕巾上,但不敢发出声音,使劲地咬着被角。就在我困得睁不开眼睛,也无法入睡时,你来电话了,说琴醒来了,度过了危险期,还说那天晚上送进去三个危重病人,只有琴活过来了。我高兴地一跃而起,告诉爸爸妈妈,妈妈爸特别生气,嗔怪我隐瞒琴生病的事,妈妈一边哭一边说,头上三尺有神灵,小琴天性善良,老天爷不会叫她去的。爸爸说,快叫德军回来,拉上咱们去医院看她。妈妈把柜子里的一万多元钱全拿上了,说去给琴交住院费。   樱花医院是一所由日本人开的医院,医疗技术上乘。推开虚掩的病房门,我们看见了琴躺在病床上,鼻子上插着氧气,像睡着了一样,我的眼泪一下就流下来了。你正坐在床边守着琴,看见我们进来了,抓住妈妈的手就哭了,大男人的眼泪像软刀子扎人心窝,爸爸妈妈都哭了。弟弟说,你们都干嘛呢,人没事了,以后就靠静养,只要大家把住院费凑好就可以了。 郑州哪家医院专业治疗癫痫病武汉癫痫排名郑州治疗癫痫需要多少费用呢?商丘的癫痫病医院哪家靠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