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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流云】远去的牛铃铛

来源:小说网 日期:2019-11-11 分类:玄幻奇幻
记忆中家乡牛铃铛的声音,时常在梦中想起,想起牛铃铛这宛若天籁般的声音。每每想念家乡,就会在时光中打捞着曾经的回忆,那无比熟悉的牛铃铛,把我从梦中惊醒,把我的眼睛惹哭。牛铃铛,响彻在耳畔,不提及,永远也不会忘记。   随着时光的远去,那些年悠扬悦耳的牛铃铛很久没有听到过了,每天都是城市汽车疾驰而过的刺耳声和喇叭鸣笛声。每到夜深宁静,伏案小区窗前的我,耳际常萦绕着故乡的牛铃铛,声音是那么熟悉,那么亲切,又那样遥远。   去年五月的三抢时节,我回了趟老家,听到淡绿的田畴里传来一阵牛铃铛的声音,寻声看去,只有二三头牛儿在田里慢慢地前行,少了前些年春耕时的繁忙景象。那天听父亲说,这些年养牛的成本很高,一头小牛犊也要一两千,养头牛来耕田划不算,就连附近几个村子养牛的专业大户也没养几头牛了,耕田犁地都是靠“小铁牛”替代了。   眼下又是猴年后的春耕备耕阶段,我不由想起儿时农村豢养的家畜中,大水牛给我家耕田犁地立过的汗马功劳,还有我放牧骑过大水牛的背,摸过大水牛的耳朵,亲过大水牛脸的情景。   童年的记忆里,我家里常年喂牛。我喂过黄牛,养过小水牛。那时,每天下午放学回家,吃过午饭后我的首要任务就是把牛儿牵上坡,让牛儿自由自在在山林里吃草。我和几个小伙伴只要把牛儿赶进山林,不是玩迷藏,就是爬到树上靠在树丫上晒太阳,听牛儿吃草摇动传来的悠悠荡漾的牛铃声,听着听着往往就睡熟了。每当一觉醒来时,只要听到铃铛还在山坡或河沟里响动,我和小伙伴的心里就不慌,说明牛儿没有跑远,还可以继续在树上玩耍。如果听不见铃铛响或铃铛声音小了,说明牛儿离得我们很远了,我们就得快速去找牛儿吃草的位置,担心牛儿添乱,偷吃大伯和大妈们的庄稼。一旦找到牛儿的吃草位置,见到牛儿没有吃大伯大妈的庄稼,心里甭提一块石头落地,高兴地一边摸着牛儿的耳朵,一边轻轻地对着牛儿的耳根说:“牛儿好乖,好听话没有吃庄稼!”   每天晚归的路上,我们用树枝拍打着牛儿的屁股,听着牛儿前行摇动的铃声,下山坡,过溪沟,爬上坡,一路吆喝。一到傍晚,牛儿一边吃着父母带回来的夜草,一边不时地摇着头驱赶着身边的蚊虫,摇响的铃声在夜里很清晰,传得很远,在村子周围的夜空里回荡。   我的记忆里,七十年代中期,我家分来一头小水牛长得非常快,不到两年就长得高大雄壮,剽悍威猛,且肚量大,吃得多,一年四季父亲都要为它的草料奔忙。   春夏秋冬,父亲每天起得很早,他的身影常常在初露的晨曦中,背起背篼,拿着镰刀,到野外的山坡或田坎边,或到几里远的沟壑里割牛草,把一背背青幽幽的牛草背回了家,倒在牛圈旁。   这时候,大水牛只要看到一大堆馨香的青草,顿时伸长脖子,甩着尾巴,喷着响鼻,舌头轻轻一卷,一大口鲜嫩的草料就到了嘴里,欢快地饕餮大嚼。不时,衔着一口青草,高昂起头,缓缓嚼着,睁着一双铜铃般的大眼睛,温情脉脉地注视着满脸旱污的父亲。   大水牛吃饱了肚子,父亲把它牵出牛圈,拴在屋后的地坝里晒太阳,当父亲把牛索拴在树杆时,它摇头“哞——哞”两声快意地欢叫,随即侧身跪卧于地,张开嘴慢慢地反刍,那惬意悠闲的姿态,像一幅静默的艺术剪影。   那时生产队每年集体“评牛”一次,主要是看谁家的牛养得膘肥体壮,能够在“三抢”大战中唱好主角。因此,往往过了农历新年不久,生产队开始“评牛”活动。每到正月二十上午,在生产队长的一声吆喝下,队里分散喂养在各家的三十多头大水牛、大黄牛摇着一片铃铛声齐齐涌来,挤在我家屋后的大石坝上,密密匝匝如小街上喧嚷的牛市。队长站在石坝中间,率先高声发话,逐一评点耕牛的肥瘦,喂养得好的,予以表扬;倘若喂养差了,就会取消其喂养资格,还得倒扣工分。因常年喂牛工分挣得多,每天都有满满的八分,队里的人大多争相喂牛。   随着土地承包责任制到户后,这条大水牛又被分给我们院子里几户人家,几户人把它喂养得膘肥体壮,毛色光亮皮肤红润。轮到我们家喂养的日子,听到那熟悉的牛铃声和暖人心怀的牛“哞”声,全家人欢喜得不得了。无论春夏秋冬,寒来暑往,一家人每天割回三两背青草,大水牛拖着胀鼓鼓的肚子,耕遍了家里承包地大大小小的田块。冬天青草少了,父亲则用母亲喂猪的米糠和饲料煮熟喂养。父亲中午收工回来,一边给大水牛添草,一边为它梳理毛发,它温顺听话,常抖抖身子,常摇摇头,常伸出猩红的舌头,轻轻舔舐着父亲的手脚,尽管无言,却亲切有加。   父亲赶着大水牛披星戴月,耕耘了一季又一季庄稼,种出的粮食养育了我们三兄妹。大水牛多年耕田犁地,风雨劳累,日渐衰老了。有一年秋天,牛贩子二叔来到我们家,打起了大水牛的主意。大水牛在牛圈里左右不停地走动,淌着浑浊的泪,叫声哀婉而悲凉,不住地摇摆着头,牛铃声洒碎了一地,不再悠扬动听。它犟起性子,硬是不肯走,牛贩子二叔狠心的拽住牛鼻索前拉后推,拿起竹棍子狠狠地抽打。   那一刻,我抓住牛索不放,哭着不让牛贩子二叔拉走大水牛,跟着大水牛走了一里多路远。后在父亲的规劝下,只得依依不舍丢开牛索,站在原地不动。看着大水牛远去的影子消失在山那边,父亲拉着我的手才往回走。途中,我也看见父亲的眼里也闪着少有的泪花。大水牛跟了我们家十多年,人和牛都是有感情的,却被这样生生离散了,我舍不得,父亲的心也很痛啊!已经衰老的大水牛被当做菜牛卖了,成为了人们餐桌上一道美味佳肴。   大水牛卖后,父亲又买了一头小黄牛,我又把大水牛的铃铛挂在了它的脖子上。那时,我已经在读初中了。下午一回家,我就把牛儿牵出牛圈,背着背篼,拿着镰刀,听着铃声走进山坡,把牛儿赶到有青草的林子里。晚上归家,我背着一背青草,牵着小黄牛,牛铃铛在我身后响到高中毕业那年。   如今,家乡的牛儿逐渐减少,少了那“哞——哞”欢叫的盎然情趣,曾经熟稔的牛影浮现在依稀的记忆里,父亲的话语中透出了几分惋惜和遗憾。多少年来,它深深地融入了农耕生活之中,与农人不离不弃。而今,时代的进程悄然加快了,阡陌田野里少了耕田的牛影,让我顿生怅然若失的感念。 黑龙江治疗癫痫病正规医院如何确认孩子是癫痫郑州哪里有专门治癫痫病的医院山东哪家医院治癫痫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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