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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岸】夏日之爱

来源:小说网 日期:2019-11-11 分类:玄幻奇幻
姐姐兰儿比雨馨大许多,嘴甜,人也聪明,很是讨外婆喜欢,以至于母亲走了后,兰儿还待在外婆那儿,很少回家。对于雨馨的父亲来说,少了雨馨的母亲,兰儿,依然能留在外婆身边,他替兰儿高兴,但同时,兰儿与自己不亲,他心里也落寞。   雨馨的奶奶家,与雨馨家相邻。母亲走后,雨馨,从此也住奶奶家。   雨馨心很脆弱,性格变得内向,没有了母亲,放完暑假的七月,她不再爱出门找玩伴。   一天清晨,天才约莫刚亮,父亲就左手端着一碗饭,右手拿着筷子,快速的往嘴里送着食物,来奶奶家唤雨馨吃早饭。   雨馨看着父亲,嘴里嘟囔:“吃饭都不等我,要是母亲在,她绝不会自己吃,不管我!”她的心生暗生埋怨。   随着父亲回了家,自己盛饭,坐在往日与母亲坐的条登上,没对父亲说一句话。   不知为何,碗里的饭菜,她难以下咽,委屈的掉下了眼泪。   父亲匆匆的吃完,在一旁,小心翼翼的数点着鸡蛋,要照管两个孩子,他只能做一些零碎的散工,这鸡蛋他要拿去集市换钱,少量的,来贴补家用,多余的为两个孩子做准备。   他对着雨馨说:“吃完,爸爸带你去赶集。”   雨馨一听,去赶集,没等到父亲察觉到她掉泪,她就拭干了泪花。   集市很远,乡镇管辖下的村落,全都自行约定,每逢二五八,赶集。   来到集市,父亲带着雨馨,寻问过好几家,鸡蛋的价格,来到一个价位稍微高点的鸡蛋贩铺。父亲右肩,斜挎背篓,左手胳膊,套出左边的背篓带,然后弯下腰,同时用左手,小心翼翼地托着背娄底,准备放下篓子,还未等他放下,小贩就一手一只,拎出了他篓子里两个盛放鸡蛋的布袋,布袋是哪个年代特有的军绿,两满布袋,鼓鼓的。   雨馨父亲急慌了,赶紧丢下背篓,弯着腰,两只手伸在布袋下,托着布袋,懦懦的说:“您小心,别掉了!”   小贩没理会,转过身,迅速熟练的掂称,然后说:“三斤三两,九块七一斤,不坑不拐,共三十二元整,您拿好。”然后,对着雨馨父亲身后的一位大叔问:“大伯,您是要卖鸡蛋吗?”   雨馨父亲点好钱,从裤兜里,掏出一个小袋,他可能怕掉,小袋上用根绳,拴在裤腰裤袢上。他把钱塞进袋子,唤上雨馨,离开了鸡蛋铺。   雨馨随着父亲,来到以前母亲带她,买糯米团子的点心铺,没吃进几口早饭的雨馨,早就饥肠辘辘。父亲像往常雨馨母亲一样,给她买了糯米团子,只是数量,从以前的两个,减成了一个。糯米团子五毛钱一个,父亲让老板加了点分量,给了七毛钱。   糯米团子便宜,雨馨母亲没出走时,凡上街,经常给雨馨买。雨馨常吃,便不觉新鲜,拿在手里,没管口味儿,全作了充当饥饿的吃食,也就没计较数量。      二   雨馨边吃着糯米团子,边跟父亲在街上走着,途中经过一个衣服铺,看到了,儿童服饰区最外面,一条青草绿的碎花裙。   青草绿的碎花裙,挂的位置比她稍高,雨馨走过去,拉着碎花裙角,在夏日的阳光下,把它放在头顶,就像一片大大的树叶,能遮挡住,烈日烘烤的所有热气,给人带来清凉。她喜欢极了!   于是,她跑回来,用手,拽着父亲的衣服,用另一只还拿着糯米团子的手,指着那条显眼的碎花裙,告诉父亲:“爸爸,我想要那条裙子。”父亲没理会,他是听到的,只是装着没听到。   “爸爸,我想要那条裙子。”雨馨又说。   家里的盐,没有了,一个月前,雨馨父亲刚买了一对猪仔,要配饲料,雨馨的父亲买好盐,要去油坊,他要去找熟悉的张老爷,问他要点油枯,拿回家配饲料用。   雨馨的再次要求,他也面不改色,依然朝前走着。雨馨拉着父亲的衣角,从上街走到下街,在人群里,慢慢的跟着,她也没有再说话。   来到油坊,父亲放下背篓,交代雨馨:“在张爷爷这,别乱走。”   雨馨没有看父亲,只是,“嗯。”一个字,算是对父亲回答。   大人世界,雨馨她哪里会懂?   父亲离开油坊,来到,女儿刚才说—青草绿碎花裙的商铺,店家是个三十来岁的中年妇女,她正忙着挂前面顾客拿下的衣服。   “还好没人了!”雨馨父亲心里想着。   老远的,隔着屋子中间摆的铺子,指着碎花裙,问,“那条裙子多少钱?”   中年妇女,随着他的手势,走过去,拉着那条青草绿碎花裙,问,“是这条吗?”   “是的,就是这条!”雨馨的父亲有些激动。   “这条裙,三十元,不还价!”老板娘边取衣服边干脆的说。   雨馨父亲粗糙的手,摸了摸裤袋,用手抓拧着,鸡蛋换来的放纸币得裤兜,对着老板娘,道:“我们家的事,都传开了,你也知道,雨馨的母亲,那时候买衣服,都在您家。我的钱,可能不够!我女儿喜欢,看在往日情分,您便宜点?”   没等雨馨父亲说完,老板娘就说,“那你等钱够了再来。”转身,挂上了那条青草绿碎花裙。   雨馨父亲,慢慢的松开,抓着裤兜的手,拖着沉重的步子,双手搓揉着离开衣铺,回到油坊。   回油坊,看见雨馨坐在背篓旁,榨油的人多,张大爷也显得有些匆忙,他也没多说话,问张老爷子要了点油枯,几句老套的答谢后,背上背篓,带着不说话的雨馨,离开了集市。      三   离开集市,返家途中,雨馨没了赶集的兴致,天气炎热,跟在父亲身后,一路上,始终保持,父亲在前,她在后。爷俩就这样,始终没说一句话,父亲多次回头,看雨馨,她都低着头,麻木地重复着两只脚丫子,使自己,一丁点儿,一丁点儿,往家的方向移动。   夏日的天,过于炎热,父亲担心雨馨,在这夏日的骄阳下,身子吃不消,寻一处阴凉地,放下背篓,挪好两个不大不小的石头等雨馨。   雨馨跟在父亲身后,始终在父亲的视线里,却又不靠近,她的距离保持得很奇妙。见父亲停下,她也停在烈日里,任凭如火的烈焰,炙烤着自己幼嫩的肌肤,似乎这样,她才感觉到心是平静的。   父亲见状,生气了,立着身,指着雨馨,命令的吆喝:“你,给我滚过来!”   雨馨小小的手里,不知何时逮来一节野草,低着头,玩弄着那节草,一直不抬头,全然不理父亲的吆喝。   父亲三两步,窜天猴般,快速跑回雨馨身边,揪住雨馨耳朵,往阴凉处拉。   雨馨的耳朵,被揪得发烫,也不管它传来的疼痛感,依然不肯迈开脚步。   她心里想着,两个耳朵,本就一个是母亲的,一个是父亲的,若能揪下来,也全当是还与了他!   父亲见雨馨这般,急眼了,一个拦腰,把雨馨抱起。雨馨双脚,用力地踹着热浪翻滚的空气,一双小手,迈力的乱抓,试图挣脱父亲的控制。   她哪能挣脱得了?于是,她张开嘴,朝父亲的手咬下去,尽可能的紧闭小牙。父亲的走动,加上雨馨的意图摆脱,雨馨的牙,对父亲作了最大的反击。咸咸的汉水,伴着淡淡的血腥,慢慢的充斥着雨馨的口腔。   父亲闭着眼,咬着牙,忍着女儿给他身体的疼痛,这样的疼痛,比起女儿,心里的疼痛,应该要轻之许多。他稍稍,闭了闭眼,睁开,抱着雨馨,来到放篓子的阴凉地,放下雨馨。   待父亲手松开,雨馨拔腿就跑。   父亲赶紧,一个健步向前,弯着腰拉住了雨馨。   雨馨终于忍不住,开始大哭,小小的脸蛋,胀得通红,依然,做着反抗父亲的动作,同时用撕心裂肺的声音,喊着:“放开我!放开我!你不爱我!我要条裙子,你都不给买,妈妈爱我,她会给我买,我要去找妈妈……”   “放开我!放开我!你不爱我!我要条裙子,你都不给买,妈妈爱我,她会给我买,我要去找妈妈”这句话,在雨馨嘴里,反复重复着。   父亲听着雨馨的哭喊,无力的,半蹲着,搂过雨馨,紧紧地抱在自己怀中。   他将头靠在雨馨幼小的肩膀上,没说一句话,即使说,又能说什么呢?说自己懦弱?说自己无能?还是与幼小的雨馨争辩,他是爱的她的?!   炎热的夏日里,雨馨还穿着一件别人给的长袖衫,长袖衫旧旧破破的,这衣服还是别人家孩子不穿的,白色也因洗不掉,而脏得发黑。   她,只是想要那条,青草绿色的碎花裙。那条裙,本就是作为父亲应该给她的!   雨馨依旧,声嘶力竭的哭着,赶集回家的路人经过,有的评论说,父亲太抠,有评论说,雨馨不懂事。声音各色,意见不一。   很久,不知是雨馨哭得累了,还是父亲的拥抱,给了安慰,渐渐地,她收起了嘶哑的声音,父亲不停地给她擦着泪,慢慢的,眼泪也干了。   “我们回家吧?”父亲小心翼翼的问。   雨馨点点头,没作声。她的心,可能还没有完全平复……      四   父女俩歇脚地,离家不太远,赶集的主路已走完,接下来要走的路是小路,父亲弯下腰,背上篓子,让雨馨走前面,雨馨没有拒绝,她走着走着,不知为何迈开小腿,开始往家跑。   大约一刻钟时间,雨馨就到了自家院子,院子头一家,就是雨馨奶奶家。院坝一个佝偻的老妇,正在院子坝晒花生。她见了佝偻的老妇,叫了声,“奶奶……”进屋,出后门,自顾自玩去了。   奶奶家,有一块后院,后院不大,有一整块坚硬的岩石坝,雨馨爷爷是石匠,盖房时,自己凿地基,这没让她爷爷少流汗,好在这私家小院,可以用来堆放柴禾,供雨馨玩耍写作业。开凿过的岩石坝,石壁有三四米高,石壁上是空地,空地里,有一棵脱骨李树,这棵李树,两个雨馨大小的孩子,才能围住树干,奶奶家坐北朝南,脱骨李树,歪斜着,长在空地边,繁茂的枝桠,刚好为私家小院,遮蔽住夏日阳光。   夏日,脱骨李开吃的季节,雨馨喜欢吃,爷爷却说,李不能多吃,一天只准雨馨摘一次。她跑回家来后院,为的就是,这一树的脱骨李。   后院里有条小路,她走小路,来到脱骨李树下,小手抓着歪斜的树干,往上爬。   待雨馨爬上树,父亲才背着背篓,走进院子。雨馨的奶奶,看着自己的儿子,背着背篓,一身汗,忙扶着篓子,唤他放下。   奶奶走进屋,从四方桌上拿来把蒲扇,递给儿子,指着条凳,示意他坐下,嘴里说,“中午就在这吃饭。”然后转身,驼着背,捧出一个瓦罐,瓦罐不大,罐上盖着莲叶,斜插着小竹管子,那是她刚自制好的高粱酒。   她来到儿子身边,说,“我新做的,你尝尝!”   雨馨父亲接过瓦罐,大口的喝,喝了好多口,带着低沉的声调说,“妈——天太热,我得歇歇!”   雨馨奶奶顺手,也拿了一把蒲扇,弯下腰,坐在雨馨父亲对面,娘俩摇着蒲扇,漫无边际的开始拉家长。   雨馨母亲,刚走不久,拉家长当然绕不开雨馨的母亲。同院的谢大娘,个性最是打抱不平,她在院坝里那里听得,于是拉开嗓子,说起了雨馨母亲的不是。   “好在雨馨不在旁。”雨馨父亲,心里这样想着。   可他哪里知道,在后院脱骨李树上,雨馨听得一清二楚。   谢大娘不解气的声音,由西边慢慢移到东边,来到雨馨奶奶家。一些话,都是雨馨平常未听到过的,她停下了,不摘李了,傻傻的,在摘脱骨李树上,一动也不动,就这样,谢大娘对母亲的批判,一点儿,一点儿,钻进她的耳朵。   雨馨父亲想起与雨馨赶集,他提到那条碎花裙。   雨馨奶奶问:“买了吗?”   “没有!只有我养活她们姐妹俩,让她学会节检!”雨馨父亲语速有些快。   他这样说,其实是怕母亲担心,隐藏了钱的原因。   随后他又低着头,补充:“只是……雨馨说……她妈妈爱她……我不爱她……”   “那你还不买给她?”雨馨奶奶显然有些着急,对着儿子说。   奶奶是心疼孙子,怕她心生怨念。   谢大娘斜倚着门,皮笑肉不笑的发言:“她妈妈爱她?她妈妈爱她,就不会走!这……丢下两个孩子,独留给你,算什么事?她要找妈,你让她去啊,让她看看,她妈到底心不心疼她?女孩子家家,心不在,长大了还要嫁人,养大了也是白养活!”   谢大娘义愤填膺,这紧接着的一连串问题,就像棒子一样,敲打着雨馨。   “原来,爸爸不买裙,是训我,不爱我!”她摇摇头,自语了又自语,“妈妈会走,也是因为不爱我!”雨馨很无助。   “谁爱我呢?”雨馨心里找不出答案。   “没人爱我!”她想着,手扶树桠,呆呆的,流泪直流……   “没人爱我,那我还活着干嘛?”她自己对自己说,幼小的矛盾心里,冲刺着。   “大人说,人死了可以解脱!这里掉下去,应该可以摔死吧?”心里有一个声音在告诉她。   “摔死了,是不是就不会,感觉没人疼,没人爱了?”雨馨问着心里的那个她,慢慢地,松开了手……      五   手离开树枝,两只脚丫在树干上,失去平衡,雨馨掉下,“啪”压断一根树枝,雨馨恍惚,随着树枝一起下落,“嘭”的一声掉在私家小院。   屋子里有长有短的聊着,谢大娘还是时不时的七嘴八舌,这突如其来的声响,大家都一脸惊奇,三人前前后后,往后院走去,想知道这声音是什么原因。   雨馨父亲是最快的,当他推开半掩的后门,眼前的景象,让他傻眼了。雨馨躺在地上,额角,一点一点往外渗着鲜血,贴着额角的灰白色石头,都薰染了,他短暂的愣住了,雨馨的奶奶跑过去抱起雨馨,轻轻的,摇着雨馨的头,“雨馨……雨馨……雨馨……”两个人蹲在雨馨身边,呼喊着。   谢大娘热心肠,看到这场景,赶紧回头,找棉球,拿烧酒,给雨馨额头消毒,作简单的处理。   雨馨缓缓的睁开眼,掉着眼泪,“奶奶……”她抬起手,准备去抱住奶奶哭泣,手不听使唤,“奶奶,我的手……”   奶奶心疼,放下孙女,扶着孙女的手,“让我看看!”雨馨的手由于脱臼,抬不起。   “摘李子,怎么这么不小心呢?”奶奶显然心疼的带着点埋怨。   “奶奶,不是不小心,我只是想……没人爱我……如果……从上面掉下来,能摔死我,就不会感觉没人疼了!”雨馨哭着断断续续的说。   都说男儿有泪不轻弹,父亲站在一旁,听了雨馨的话,心如刀绞,忍不住,也泪光闪闪。   女儿的哭诉,他明白了所有前因后果,他蹲下身子,说:“雨馨,爸爸是爱你的,你喜欢的那条,青草绿的碎花裙,爸爸回去问过,要三十元钱,一分不少,爸爸没出息,今天钱不够,下一场赶集就去给你买回来,好吗?”父亲怕幼小的雨馨再受打击,隐藏了凑钱,她姐妹俩上学的事实。   接着又语重心长的说,“妈妈爸爸是媒妁之言,虽然爸爸爱妈妈,但爸爸不合妈妈心意,时代开放了,她去找自己的幸福,这也是应该,爸爸不埋怨,你也别记恨,我知道你现在不懂,但以后你会明白。你的妈妈是爱你的,你记住,永远记住!我们也都很爱你!别再做这样的傻事,你要有个三长两短,爸爸怎么活?妈妈要是回来找你,爸爸怎么交待?”父亲把心窝窝里的话掏出来,他害怕女儿再寻短见。   “来……我带你去医院。”他试着去扶起雨馨。   “我要吃李子。”雨馨哭着,指着地上的脱骨李,落在地上的脱骨李,好多已经摔坏。   “去医院,重新给孩子摘点好的吧。”扶着雨馨的奶奶说。   父亲看着石头地,地上撒落的这一地脱骨李,它就像女儿摔碎一地的心。他起身回屋,找个便于挂树上的口袋,拿着口袋往小路走去。来到脱骨李树下,爬上树,弯着腰,一颗一颗,慢慢的,摘着女儿喜欢吃的脱骨李。他希望这一袋脱骨李,收集满时,女儿的心,也如这袋脱骨李般,拼凑完整。   三岁小孩癫痫犯病频繁避免癫痫突然发作合肥市治疗癫痫病哪家医院更好?马鞍山哪里的癫痫医院比较好